地拉那 Bunk'Art 2 完整参观指南：内政部地下的核掩体，和一部阿尔巴尼亚的秘密警察史

信息更新：2026 年 10 月 5 日。开放时间和票价各家资料不一致，参观前请以官网和现场为准。

去地拉那，大多数游客会先去斯坎德培广场、清真寺和钟楼。如果你想多花一个小时，弄明白这个国家为什么到处是水泥碉堡、一个小国怎么把整个社会管得那么紧，Bunk’Art 2 是市区里最合适的一站。

一、先弄清楚：Bunk’Art 1 和 Bunk’Art 2

地拉那有两座 Bunk’Art，都是共产时期的核掩体改的，常被混着说。

时间只够去一座，又想少走路，选 Bunk’Art 2。

二、为什么地拉那有这么多地堡

恩维尔·霍查在位的几十年里，阿尔巴尼亚先后和南斯拉夫、苏联、中国闹翻，越来越担心被入侵。据 2014 年公布的文件，到 1983 年全国登记在册的混凝土碉堡有 17 万座以上（173,371 座）。今天田野里、海滩边那些圆顶的水泥「蘑菇」，就是它们。这些碉堡几乎从未用于抵御外敌入侵。除了小碉堡，政权还给领导层和国家机构修了大型地下掩体：Bunk’Art 1 和 2 就是其中两座。

三、这座地堡的来历

• 1981—1986 年在内政部大楼地下秘密修建，是「碉堡化」运动最后一批工程之一。
• 官网写面积约 1000 平方米；其他资料提到约 24 个小房间，钢筋混凝土顶很厚，据称约 2.4 米，设计上能抵御核和化学攻击。
• 内政部管警察，也管 Sigurimi 秘密警察，所以这座地堡是给内政部和国家安全系统用的。入口的圆形混凝土穹顶是改成博物馆后加的。

一间从来没用过的部长套间 展厅里有一块展板专门介绍「内政部长的房间」：前厅给秘书用，有办公室、卧室和浴室。展板写得很清楚：自 1986 年建成以来，这个房间虽然布置齐全、随时可用，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在任部长用过，哪怕是演习。整座地堡的应急方案，展板说一共只被启动过三次，但地堡本身从未真正投入使用： 1. 1991 年 2 月，街头抗议，导致霍查雕像被推倒； 2. 1998 年 9 月，反对派政治人物阿泽姆·哈伊达里被暗杀后的动乱； 3. 1999 年 3 月，北约轰炸贝尔格莱德期间，当时担心有报复性袭击波及地拉那。

这座花了五年修的地堡，到头来一次也没用上。

四、展览怎么走：一条时间线

展板都是阿尔巴尼亚语和英语双语。展览按时间和主题分区，下面按参观时的大致顺序来讲。

第一站：国家和警察一起诞生（1912—1939）

主题是：独立之后，一个新国家怎么从零建立警察。

• 1912 年 12 月 4 日，阿尔巴尼亚 11 月 28 日在发罗拉宣布独立后不到一周，第一个内政部成立。
• 1913 年，在发罗拉、培拉特、埃尔巴桑组建三个宪兵营；1914 年 3 月，荷兰军官来到阿尔巴尼亚，帮助组织宪兵。
• 1925 年 12 月 22 日，除宪兵外，又成立了城市警察。
• 1933 年的法律把王国宪兵编成总指挥部、学校、10 个州指挥部、31 个分区指挥部和 253 个哨所。
• 1937 年，政府筹划一种「世界上最先进的新式安全警察」，第一批只有 275 名警员，1939 年 4 月 7 日意大利入侵，计划来不及落实。

展板旁有一张被放大到整面墙的绞刑照片，介绍一位天主教神父被佐格政权判处绞刑。这一区说明，死刑在独立后早期的政治冲突中就已存在，后文共产时期的规模和性质则大不相同。照片较沉重，不建议带儿童。

第二站：战争年代（1939—1944）

意大利入侵后，王国宪兵被解散，编入意大利式的宪兵体系；1939 年 9 月 18 日成立法西斯民兵；1943 年 3 月宪兵重建；到 1944 年底随着解放结束。同一个国家，一年里换了好几种制服。

第三站：人民警察、边防军、警犬（1944—1991）

• 人民警察：1945 年 5 月 14 日成立，下设交通警察和消防警察。展板强调一个关键区分：警察里的调查人员只处理普通刑事案件，政治案件和「国家敌人」交给 Sigurimi。
• 边防军：1945 年 4 月 25 日成立，归内政部。展板写明目的：阻止公民逃出国境（违者可判死刑），同时阻止非法入境。据 1990 年内政部公布的数据，从 1949 年起约有 1000 名阿尔巴尼亚人在试图越境时被边防军打死，最后一例在 1990 年 12 月 20 日的斯库台。边境居民中有一部分是被信任的，被允许在家中持有武器；被认为不够忠诚的家庭，则被迁走。
• 警犬：1950 年 8 月 15 日，内政部办了第一所警犬训练学校「190 分队」，第一批是捷克斯洛伐克赠送的 20 条警犬。警犬主要用在边境，也用在劳改营周围。展板最后一句很有分量：展板写，1991 年推倒霍查雕像的那场示威中，警犬被用来对付抗议者，此前这个国家没有出现过广场上的抗议。

第四站：Sigurimi，监控的核心

成立 展板将成立系于 1944 年 11 月 16 日，霍查在贝拉特发出的一份通告（其他公开资料多写 1944 年 12 月正式建制），称「情报机构是观察的眼睛」，要遍布军队和社会各处，「不是压迫人民的工具，而是人民忠实而沉默的守护者」。实际结果展板放在旁边：标题「暴力从一开始：一天 12 次枪决」，写 1946 年 9 月 9 日斯库台一天之内 12 人被处决，附名单和原始档案。旁边一个假人穿着早期游击队的制服，系着红领巾。

1946 年的斯库台审判：针对神职人员 展板引用一位神父的回忆录（Fr. Zef Pllumi，书名意为「活着，只为讲述」）：1946 年 1 月底，一批天主教神父和修士在斯库台被押过街，戴着手铐、两三人锁在一起，走向罗扎法电影院的审判现场，沿路有人高唱「复仇的青年，烈士在召唤」，连续 19 天，每天重复一遍。神父写道，这一幕和两千年前耶路撒冷的街头几乎一样。

一张被摆拍的「证据」 1946 年 12 月 11 日，Sigurimi 摄影师在斯库台一座方济各会教堂里拍了「教堂里的武器」的照片和视频，用作法庭上和宣传中打击教会的「证据」；展板里写，整个事件是 Sigurimi 自己设的局。后来，Zef Pllumi 神父 1967 年被捕时的照片，也被摆拍，配上的说明是「在山里被抓，想逃往南斯拉夫」。展板特意放出当时的原始打字说明。

从南斯拉夫顾问、苏联顾问，到自我封闭（1948—1991） - 1948 年，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科奇·佐泽被宣布为叛徒，后被枪决（1949 年），穆罕默德·谢胡接管内政部。展板提到霍查在 1948 年 11 月的党代会上说 Sigurimi 是「党和人民锐利而可爱的武器」。 - 之后，苏联顾问接替南斯拉夫顾问；1961 年与苏联决裂、与中国接近，顾问陆续撤走；展板写，到 1982 年前 Sigurimi 的行动更自由，展板的解释是中国方面不会像苏联情报机构那样深入介入，物质基础也不如苏联精密。 - 1949—1953 年，大量精力用来追捕美国和英国训练、试图潜入阿尔巴尼亚的反共小队；展板有一个专区「想推翻政权的反共团体」，有缴获的武器、电台、照片。 - 1983 年 9 月 5 日，霍查在一次分析中表示失望：这个本该保卫政权的机构，一直落在「被宣布为叛徒和敌人的人手里」，从佐泽到谢胡，再到卡德里·哈兹比乌。展板写，此后直到政权结束，Sigurimi 完全落入拉米兹·阿利雅手中；国家自我封闭加深，监控加强，对越境逃亡尤其严。 - 展板还写到，线人的发展大多靠施压，被称作「用胁迫材料招募」：抓住一个人的把柄或亲属的安全。

监控的细节：这是展览最有意思的部分 - 旅馆：展板「在旅馆里窃听外国人」写，达伊蒂酒店有约 50 间客房、阿尔巴纳酒店 24 间、地拉那酒店 30 间被监控；总机板安装在市中心的「树叶之屋」（Sigurimi 的窃听基地）内。展柜里有阿尔巴纳酒店用到 1991 年的梨形木牌原始钥匙。 - 固定窃听 vs 无线窃听：「跟踪和监视 1945—1991」一块展板写，旅馆客房、监狱牢房、警察局里藏有麦克风，用电缆连到一个往往在几公里外的中央录音设备；监视普通公民时，Sigurimi 会征用邻居的家做基地，在两户之间的墙上钻个孔，把麦克风插进去，趁被监视的人不在家时用配的钥匙进去安装；邻居的家里放录音机，邻居住处被征用，本人往往在胁迫下被卷入。Sigurimi 有专门登记册，记下所有被用作基地的邻居的家。还有一种管状镜头的相机，穿过墙去拍。 - 日常物品里的窃听器：一整面墙是「藏着窃听器的日常用品」：手提包、烟灰缸、风扇、水平尺、拐杖、抽屉、笔筒、温度计、领带、烟斗，还有画着老虎的装饰画。 - 一把藏着麦克风的扫帚：展板「波帕档案，对 Sigurimi 的关键挑战（1985）」，讲 1985 年 12 月 12 日，波帕家的兄弟姐妹（最年长的 65 岁）在政权阅兵当天翻进意大利使馆寻求庇护。Sigurimi 窃听使馆院子，用的就是这把扫帚，里面有天线和麦克风。展板写，意大利警察发现了五个窃听器，以为全找到了，第六个当时没有被发现。 - 谁是那封匿名信的作者：展板写，1978 年 7 月 4 日，一个 12 岁男孩在地拉那公园里捡到一封匿名信，诅咒霍查早日死去。展板展示了信、现场照片和 Sigurimi 的调查文件，旁边一块板展示笔迹和指纹比对，说明他们怎么在笔迹鉴定室里找出写信的人。 - 间谍摄影课：展板引用 1982 年档案：一个特工要经过 5 天的课程，3 天学理论和相机，2 天实习，相机藏在腰带、夹克、大衣里。

被修改的历史：照片和名字 展板「照片是怎样根据政治需要被篡改的」写，霍查周期性地认定新的「敌人」，往往是自己亲近的合作者，被关押或处决，随后书和照片里的脸和名字都要抹掉。展出了一份 1975 年的相册，一些脸被贴纸或涂黑，其中提到被抹掉的穆罕默德·谢胡夫妇。有一块黄色区域让参观者「找出四张被篡改的照片」，展柜里配有放大镜。

外国人和理发师 展板「外国人：连理发师也是反现代化的战斗」引用霍查：阿尔巴尼亚人民共和国「对敌人、间谍、嬉皮游客和其他流浪汉关闭」。资料写，1980 年 7、8 月入境的外国人共 2,847 人（其中游客 1,527 人，司机 123 人，商人 245 人，参观者 369 人，体育和文化团体 467 人）。照片里是在地拉那机场按「社会主义审美」给外国游客剃头、剃胡子的理发师。

第五站：监狱、劳改营、拘禁营和处决

这是最沉重的一区，数字都来自展板。

• 监狱和劳改营：约 34,000 名被监禁者。展板展示了伯勒尔监狱、斯帕奇监狱（约 1200 名囚犯在矿上劳动）、加夫巴尔监狱（400 名政治犯在矿上工作 8 年），还有一份 1962 年第 3584 号法令的原文：「剥夺自由的刑罚……在改造性的劳动营里服刑」；以及霍查的话：刑罚是党和人民手里的武器。
• 拘禁营（1953—1991）：约 50,000 名被拘禁者。多是政治犯的家属，被整家迁到指定地区，强制劳动。展板引用 1972 年内政部的报告：「拘禁和流放有压迫和教育的双重性质，改造的决定性因素是劳动。」
• 带刺铁丝网围起来的集中营（1945—1954）：约 3,000 人。展板以特佩莱纳营为例，画有营地平面图，引用一位穆斯林神职人员的证词：营里缺粮，人们靠吃草和死动物活着；因为疫情，每天约有 7–8 人死去，大多是儿童；一位埃尔巴桑的母亲 6 个月里失去了 6 个孩子中的 5 个。
• 亲历者的证词：一块展板收集了几位被拘禁者的话，出自「记忆之声」研究项目和 2007 年的访谈。一位母亲说她们被安置在鸡舍里，把鸡赶走再住进去；一位女士说她 3 岁的女儿在营里病死，她那时被派去远处劳动，没能守在身边。
• 被处决的人：1944—1991 年间，超过 6,000 人被处决，尸体从未还给家属。依据阿尔巴尼亚「共产主义罪行及其后果研究所」，是 5,577 名男性和 450 名女性。展板写，尸体不归还的真正目的，是防止政治犯的坟墓变成反对党集会或抗议的象征场所。目前已确认约 29 个疑似埋葬地点，找到约 100 具遗体，大多无法辨认身份；2010 年在达伊蒂山附近发现一处集体墓地，找到 13 具遗体。
• 死刑条款：霍查时期刑法有 34 种死罪，其中 12 种是政治罪，包括「逃出国境」（第 47 条）、「破坏」（第 53 条）、「反党宣传」（第 55 条）；1990 年 5 月刑法首次放宽，死罪减到 11 种；最后一次死刑判决是 1995 年 3 月 15 日在地拉那；1999 年死刑被正式废除。
• 展板里还有一个个案：哈特莉耶·塔法伊，一位被 Sigurimi 酷刑折磨致死的年轻女性，展板引用一名 Sigurimi 军官自己写的报告。内容非常沉重，展板旁有增强现实（AR）标识，内容极重，是否查看自行决定。

其他你会看到的

• 「不可能的星」：一块展板用一颗拼不出来的立体五角星，讲「光学错觉作为政治操纵」：这颗星自 1917 年起是共产主义的符号，在现实里造不出来，就像「新人」的理想一样。
• 雕塑：一个由铁笼、防毒面具、电视、铁丝网拼成的人形，旁边引用尼采：「当你凝视深渊太久，深渊也在凝视你。」
• 「贝萨：荣誉的准则」（Besa）：一组以色列大屠杀纪念馆提供的摄影展，摄影师诺曼·格什曼拍的是在二战中救过犹太人的阿尔巴尼亚穆斯林，旁边挂着特蕾莎修女的话：「恶，是从一个人开始觉得自己比别人好的那一刻扎根的。」
• 人民警察展区：展板标题「人民警察，政权维持秩序的力量」，引用霍查的话：一起发生在佩什科皮区的盗窃案，要变成对党、合作社、警察和法院的一次教训，这些机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，「不吃大蒜就闻不到蒜味」。旁边立着一套防暴装备假人（头罩、护甲、盾牌、警棍），还有一个穿深蓝制服、戴防毒面具的警察假人。另一面墙是三联大幅老照片：三个戴「C.E.」红袖标的人和一名警察并排走在街上，以及 1960 年代警察和消防队员乘卡车出动，背景是写着「警察分队」的牌子。
• 警察日常用品展柜：折叠警棍、一把匕首、对讲机和充电座、双目显微镜，以及一堆警察杂志——1947 年的《公报》（内政部机关刊物），1974 年的《为人民服务》。
• 伪装清单：展板列出 Sigurimi 特工用的伪装物品，引自 1981 年 4 月 10 日的一份分析：外套（有双面风衣）、各种工作服、摩托服；双面围巾、假发、假胡子、墨镜；电工、护士、渔夫、画家的全套行头；纸箱和木箱；民用和军用假车牌；甚至「把车伪装成出租车的设备」。旁边是藏在大衣里的苏联产相机，镜头对准衣服上的一粒纽扣；另一尊假人穿着浅色西装，耳朵里塞着耳机，胸口藏着录音设备。
• 手摇发电机：地上摆着一台带坐垫的手摇发电机（12 伏），说明写它是紧急情况或野外训练时给电台供电用的，要有人坐着摇。
• 中国产装备：展柜里的步枪展签写着「56 式步枪，中国制造，阿尔巴尼亚警察使用」；电台旁有一本旧的中文说明书（封面是「八一型……收发报话机」），还有标着中文铭牌的电台和野战电话。再加上前面那份 CX-2 型磁石电话机说明书，这些都是 1960—70 年代中阿友好时期留下的痕迹。
• 档案柜：地上堆着一摞用绳子捆起来的旧档案和两个铁皮箱，标签上写着 PREVENTIVA（预防性的），说明这是警察和 Sigurimi 的日常卷宗。
• 通信设备展柜：电台、野战电话、莫尔斯电键。柜里有一份中文说明书，标题是「CX-2 型携带式磁石电话机」，说明这台设备是中国产的。
• 电池箱：一个小展板说明，掩体的备用电力系统用的是装在玻璃容器里、泡在酸水里的电池，「就像今天我们手机里的电池一样，只是尺寸不同」。

五、值得停下来多看一眼的几个细节

1. 一座从没用过的部长套间：花了五年修，应急方案启动过三次，地堡本身从未真正使用。
2. 1912 年 12 月 4 日的第一个内政部：国家独立才一周，先有了管警察的部门。
3. 边境的 1000 人：最后一例是 1990 年 12 月 20 日。
4. 树叶之屋和 104 间被监控的客房：监控外国客人是从酒店开始的。
5. 邻居的家变成窃听站：一个人被监控，最先出卖他的往往是隔壁。
6. 一把扫帚里的第六个窃听器：展板写，意大利人以为找全了，其实没有。
7. 被抹掉的脸：一本相册里，被政权判为「敌人」的人，连脸都要被贴纸盖掉。
8. 展柜里的中文说明书：CX-2 型电话。
9. 尸体不还的理由：不是不能埋，而是怕坟墓变成抗议的地方。

六、参观须知

时间：官网写每天 9:30–18:30；也有资料写 9:00 开到 18:00 或 19:00，请以官网和现场为准。参观需要 1–2 小时。

地址：地拉那市区，Abdi Toptani 街，市政厅对面，离斯坎德培广场步行几分钟。订位电话（官网）：+355 67 207 2905。

票价：资料不一致，有写约 9 欧、语音导览另加 1 欧（2025 年 7 月，现金），也有写 500 列克。以现场售票处为准。

语音导览 App：官方 App 叫 Bunkart，App Store 和 Google Play 免费下载，覆盖 Bunk’Art 1 和 2，带增强现实：展板上有「SCAN HERE」的蓝色标识，用 App 对准就能看到额外内容。语音只有英语和意大利语，我没有看到中文。需要提前联网下载，并自带耳机。

走廊窄、灯光暗：全是狭窄的混凝土走廊和小房间，旺季人多会堵，轮椅不方便；许多展板在暗处，手机手电筒会有帮助。

内容较重：有照片和资料展示暴力和处决，不建议带儿童；展览里有处决和酷刑的文字与影像。

七、给中国游客的话

几十年前，中国和阿尔巴尼亚曾经非常亲近，老一辈人对「欧洲的一盏明灯」这个说法有印象，1978 年两国关系破裂，援助停止。展柜里那份中文说明书，是那个年代留下的痕迹。看完 Bunk’Art 2，再回头走过斯坎德培广场，你会发现这个国家的二十世纪被藏在地下，又被重新打开了：它不只是风景和海滩。

八、怎么安排

• 地拉那半天：上午斯坎德培广场、埃特海姆别清真寺、钟楼；中午吃饭；下午 Bunk’Art 2（1–1.5 小时）；傍晚看金字塔（现在是 TUMO 青少年科技中心）。
• 只有两小时：直接去 Bunk’Art 2，其余在广场周边走一圈。
• 带团注意：入口小、走廊窄，大团建议分批进，导游先在外面讲一个背景，再让大家进去自己看；每个展区只讲一个关键词。

常见问题

Bunk’Art 2 值得去吗？ 对历史和 20 世纪政治感兴趣，值得。展览内容沉重，是理解阿尔巴尼亚 20 世纪的一个好窗口。

要预约吗？ 官网提供订位电话，团队建议提前联系；散客一般直接买票。

一定要下载 App 吗？ 不一定。馆内展板有阿尔巴尼亚语和英语；App 可以补充语音和增强现实。

有中文讲解吗？ 官方 App 没有中文。想听中文讲解，需要中文导游或自己准备。

和 Bunk’Art 1 一起去吗？ 有联票（资料写约 800 列克）。两座各需约 1–2 小时，一天走完比较累，建议分开或二选一。

来源

• 馆内展板（阿尔巴尼亚语、英语），2026 年 9 月 16 日现场拍摄
• 官网：Bunk’Art 2
• Dark Tourism：Bunk’Art 2
• Nomads Travel Guide：Bunk’Art 2
• What Meg Did Next：Bunk Art 1 & 2
• Wikipedia：Bunkers in Albania
• Wikipedia：Sigurimi
• App Store：Bunkart